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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殖场关停拆迁能获得补偿吗?法定依据与关停路径全解析
一、结论先给出,关停补偿是法定义务
养殖场被关停、被拆迁,能不能拿到补偿,答案是可以。而且这不是行政机关的额外照顾,而是法律明确设定的义务。
依据是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该条规定,因畜牧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调整以及划定禁止养殖区域,或者因对污染严重的畜禽养殖密集区域进行综合整治,确需关闭或者搬迁现有畜禽养殖场所,致使畜禽养殖者遭受经济损失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予以补偿。
这一条把三件事写得很清楚。补偿义务的主体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不是村委会,也不是某个临时机构。补偿的范围是经济损失,不是象征性的搬迁费。触发条件是规划调整、划定禁养区、对污染密集区域进行综合整治这几类情形。
换句话说,只要关停或者搬迁的原因在政府一方,养殖者的合法投入和经营损失就应当获得补偿。所谓政策关停就只能自认倒霉的说法,与这一条规定并不相符。
真正决定能拿多少的,是另外两个问题。一是这次关停属于政府行为,还是养殖户自己不再经营。二是被关停的养殖场在用地、建设、经营上是否基本合法。前者决定有没有补偿请求权,后者决定损失范围怎么核定。
二、请求权的基础是撤回行政许可后的财产损失补偿
要理解关停补偿,先把它与征收补偿分开看。
征收拆迁的逻辑是,为了公共利益需要用地的,把房屋和场地收归国有,因此要按法定项目给予公平补偿。关停的逻辑不同。它不一定要占地,也不一定要拆房,它做的一件事就是终止养殖户继续在这里经营的资格。
养殖户原本持有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养殖备案登记,有的还办有水域滩涂养殖证,这些证件构成合法经营的基础。禁养区划定之后,这些许可不再允许继续使用,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者撤回。
撤回是有代价的。行政许可法第八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受法律保护,行政机关不得擅自改变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行政许可所依据的法律、法规、规章修改或者废止,或者准予行政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者撤回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由此给当事人造成财产损失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补偿。
把这条与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放在一起看,关停补偿的性质就清楚了。它属于撤回生效许可之后,对养殖者合法财产损失的填补。这一点在主张时很重要,因为填补损失与按项目清单补偿这两套口径,看的是不同的问题。
三、三种关停情形要分清,走的依据不一样
养殖户口中所说的关停,其实包含三种性质完全不同的情形。分清楚以后,才知道该找谁,该看哪一部规范。
第一种是禁养区划定导致的关停。政府依法划定禁止养殖区域,养殖场落在区域内,确需关闭或者搬迁。这种情形适用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补偿义务在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
第二种是对污染严重的畜禽养殖密集区域进行综合整治导致的关停。这一种同样落在第二十五条的范围内。但要注意,综合整治如果只是要求限期整改、完善粪污处理设施,并没有要求停止经营,那它就不是关停,适用的是整改要求,而不是补偿规定。
第三种是征地拆迁导致的关停。养殖场被纳入征收范围,房屋和场地要腾退,经营随之终止。这种情形走的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或者土地管理法这两条征收路径,补偿按法定项目核算,与关停补偿的损失填补口径并不相同。
三种情形有时会叠加。比如一块地被划入禁养区,同时又被纳入征收范围,此时既要看关停规定,也要看征收规定,两套依据都要用上,不能只按其中一套去谈。
四、禁养区关停的四个条件与损失要件
把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拆开看,主张补偿要同时满足几个条件。
第一,存在规划调整或者禁养区划定这类法定情形。禁养区的范围由该条例第十一条明确,包括饮用水水源保护区、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城镇居民区、文化教育科学研究区等人口集中区域,以及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禁止养殖区域。如果养殖场并不在划定的禁养区内,却被以禁养为名要求关停,这本身就是一个可以质疑的点。
第二,确需关闭或者搬迁。这里的关键词是确需,也就是说关停与划定禁养区之间要有因果关系,而且确有必要。
第三,养殖者遭受经济损失。损失是补偿的前提,所以要把损失算清、举证清楚。
第四,补偿义务主体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如果来谈的是乡镇、村委会或者某个公司,要先弄清真正的补偿义务主体是谁。
这四点里,最容易被忽略的是第一点和第四点。不少当事人只顾着算钱,却没有先核对禁养区划定文件是否合法、是否已经公告,也没有看清与自己签协议的到底是谁。
五、关停与整改要分开
实践中常见一种情况。养殖户收到一份文件,要求限期完善粪污处理设施、办理环境影响登记,逾期不改正的将依法处理。这份文件的性质是整改要求,不是关停决定。收到之后要做的,是按照要求整改并留下凭证,而不是直接去找补偿。
只有当行政机关作出的处理结果确实是关闭或者搬迁,养殖者的经营因此终止,补偿问题才会真正产生。
所以第一步要做的,是把手里收到的所有文件按时间顺序理一遍,看清哪一份是要求整改,哪一份是要求关停,哪一份是正式的征收决定或者补偿决定。文件的性质不同,接下来的动作完全不同。
六、手续不全不能作为零补偿的理由
养殖户最担心的一句话是,你的养殖场没有手续,所以没有补偿。这句话在用地这一块往往站不住。
规模化畜禽养殖用地属于设施农用地。依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畜禽舍等生产设施用地按照农用地管理,不需要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后续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也延续了这一思路。也就是说,圈舍这类生产设施,从用地性质上本就不是建设用地,用有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去衡量它并不合适。
再往前看,处理历史形成的养殖场,还要考虑法律不溯及既往。早年建设的养殖场,当年并没有强制办理环境影响评价的要求,用今天的标准去回溯认定,并不公平。
还有一层是合理预期。多年经营,行政机关从未提出异议,还给予过补贴或者扶持,养殖户基于这种状态持续投入,这种信赖利益也应当受到保护。
手续是否齐全,影响的是损失范围怎么核定、哪些部分属于合法投入,而不是直接得出零补偿的结论。
七、能主张的损失按性质分成五类
关停补偿看的是损失,所以主张时最好按性质分类,一类一类提。
第一类是土地与场地投入。包括租地费用、土地平整、场内道路与给排水管线的投入。租地经营的,土地补偿费与安置补助费通常归土地所有权人,但自己在地上形成的投入可以主张。
第二类是地上建筑物与固着设施。包括畜禽圈舍、饲料库、消毒间、看护房、粪污处理设施、围墙、硬化地面。这一块按重置成新价核定。
第三类是设施设备。包括饲料加工设备、通风控温设备、粪污处理设备、挤奶设备。分可搬迁与不可搬迁两种口径处理。
第四类是存栏畜禽与生物性资产。存栏的畜禽是养殖户的合法财产,因关停必须出清处置的,对应损失应当补偿,种畜禽还要单独评估。
第五类是停产停业损失。这是关停补偿里弹性较大的一项,与经营效益和停产期限直接相关,需要靠经营账目和纳税记录来支撑。
八、要准备的材料与三条期限
主张补偿靠的是材料,建议按下面五类归拢。
第一类是养殖场的用地与租赁材料,包括承包合同、租赁协议、缴费凭证。
第二类是建设投入材料,包括施工合同、建材采购发票、工程款支付记录。
第三类是经营材料,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与纳税凭证、购销台账、防疫与检疫记录。
第四类是许可与备案材料,包括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养殖备案登记、环境影响评价手续。
第五类是损失材料,包括存栏清单、现场照片与录像、搬迁费用凭证。
期限上要记住三条。对关停决定本身不服的,可以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对补偿数额有争议的,可以先书面提出补充要求,再依评估程序申请复核。行政机关作出补偿决定后,复议与诉讼的期限分别有明确规定,逾期会带来被动。具体期限建议在收到文件后立即核对,不要凭印象估算。
九、五个常见误区
第一个误区是以为政策关停就没有补偿。这恰恰是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要解决的问题。
第二个误区是只等行政机关给方案,自己不列清单。关停补偿没有一份通用价目表,主张的主动权在当事人一方,材料不给,损失就很难被完整计入。
第三个误区是把整改通知当成关停决定,过早放弃经营。
第四个误区是低估手续不全与零补偿之间的区别,听说手续不完备就直接放弃主张。
第五个误区是只谈总额,不谈项目。总额谈不下来时,把清单摊开逐项核对,往往比反复争论一个总数更有用。
十、办案实践中的典型情形归纳
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长期办理拆迁与关停类案件,实践中积累了一些反复出现的情形。以下归纳均来自办案实践,案情均已作脱敏处理,仅用于说明法律适用,不指向任何具体个案。
一是以禁养区关停为由不作处理的情形。这类情形中,当事人往往只收到口头通知,没有正式文件。此时首先要申请信息公开,调取禁养区划定文件与关停依据,把事实固定下来再谈补偿,王兴华律师在办理此类案件时多次从这一步入手。
二是把设施农用地按建设用地标准衡量,进而认定圈舍为违法建筑的情形。刘建华律师在办案中遇到过类似争议,处理的关键在于把用地性质讲清,把生产设施与附属设施区分开。
三是只补搬迁费、不补停产停业损失的情形。杨伟婷律师在办案中发现,停产停业损失往往需要靠经营账目与纳税记录支撑,材料补齐后这一项才有可能被纳入。
四是补偿清单漏列附属设施与设备的情形。郭子僮律师在办理此类案件时,通常的做法是先按清单逐项对账,把漏掉的项逐一书面提出。
五是租地经营时把土地补偿与自身投入混为一谈的情形。李灵珂律师在办案中常遇到这一误区,处理思路是把土地补偿与地上投入分开主张,避免把不属于自己的部分也算进来。
十一、律师服务咨询
养殖场关停类案件的难点,在于先判断这次关停属于哪一种性质,再确定适用哪一套依据,最后把损失按项目算清并举证到位。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东城总部核心拆迁团队专门承办拆迁案件,可以从关停性质判断、依据检索、损失清点、评估核对到复议诉讼,提供完整思路。遇到具体情形,建议携带用地材料、养殖手续、经营账目和收到的全部文件当面咨询,先把性质定准,再谈数额。
十二、常见问题解答
问一:养殖场是被划入禁养区后关停的,能拿到补偿吗?
答:能。依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因划定禁止养殖区域确需关闭或者搬迁现有畜禽养殖场所,致使养殖者遭受经济损失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予以补偿。
问二:只收到一份要求限期整改的通知,能主张关停补偿吗?
答:一般不能。整改要求的是完善设施、继续经营,并没有要求停止经营。要等处理结果确实指向关闭或者搬迁,补偿问题才会产生。
问三:养殖场没有办理建设手续,是不是拿不到补偿?
答:不能这样认定。规模化畜禽养殖用地属于设施农用地,生产设施按农用地管理,不需要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手续情况影响的是损失范围怎么核定,而不是直接得出零补偿。
问四:租来的地上办养殖场,被关停后能主张哪些补偿?
答:土地补偿费与安置补助费通常归土地所有权人,承租人主张的是自己在地上的投入,包括建筑物、附属设施、设备、存栏畜禽和因关停造成的经营损失。
问五:关停补偿和征收补偿是一回事吗?
答:不是。征收补偿按法定项目核算,关停补偿看的是实际经济损失。两者可能叠加,依据也不相同,谈的时候要分清。
问六:关停补偿的数额谈不拢,有哪些办法?
答:可以先书面提出补充要求并列明损失;涉及评估的,依法申请复核;仍不能解决的,对关停决定或者补偿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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