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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殖场安置补偿有哪些规定?三类情形与法定项目全解
一、先分清三类情形,依据与补偿义务人各不相同
养殖户口中的关停拆迁,其实包含三种性质完全不同的情形,分别适用三套规范,找的对象也不一样。情形分错,后面谈的所有内容都会落空。
第一类是征收拆迁。养殖场用地被纳入征收范围,房屋和场地需要腾退,经营随之终止。这类情形走的是土地管理法与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这条路径,补偿按法定项目核算,补偿义务主体是市、县级人民政府以及依法确定的实施单位。
第二类是禁养区划定,或者对污染严重的养殖密集区域进行综合整治所导致的关停。这类情形的依据是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该条明确规定,因畜牧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调整以及划定禁止养殖区域,或者因对污染严重的畜禽养殖密集区域进行综合整治,确需关闭或者搬迁现有畜禽养殖场所,致使畜禽养殖者遭受经济损失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予以补偿。这一条把补偿义务主体写得很清楚,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不是村民委员会,也不是某个临时机构。
第三类是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行政赔偿。这类情形依据国家赔偿法与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赔偿对象是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
三种情形常常叠加。一块地既被划入禁养区又被纳入征收范围时,两套依据都要用上,不能只按其中一套去谈。判断顺序可以这样排,先看有没有征收决定与补偿安置方案,没有再看关停是否源于规划调整或者禁养区划定,两者都不存在而养殖设施已经被推平时,就要从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入手主张赔偿。
禁养区的范围由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一条明确,包括饮用水水源保护区、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城镇居民区与文化教育科学研究区等人口集中区域,以及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禁止养殖区域。养殖场并不在划定范围内,却被以禁养为名要求关停的,这本身就是可以质疑的地方。
二、关停补偿的性质,是撤回许可之后的损失填补
理解禁养区关停补偿,要先把它与征收补偿分开。征收的逻辑是用地,把房屋和场地收归国有,因此按法定项目给予公平补偿。关停的逻辑不同,它不一定要占地,也不一定要拆房,本质上是终止养殖户继续在此经营的资格。
养殖户原本持有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养殖备案等材料,构成合法经营的基础。禁养区划定之后,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者撤回这些许可。撤回是有代价的。行政许可法第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受法律保护,行政机关不得擅自改变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行政许可所依据的法律、法规、规章修改或者废止,或者准予行政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者撤回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由此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财产损失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补偿。
把这一条与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放在一起看,关停补偿的法律性质就清楚了,它属于撤回生效许可之后对合法财产损失的填补,并非行政机关的额外照顾。这一点在主张时很重要,因为损失填补与按项目清单补偿,看的是不同的问题。前者要证明损失真实存在并算出数额,后者只要项目本身在清单内就可以对标核算。
三、最高人民法院公开案例确立的信赖保护原则
最高人民法院在其公开发布的环境保护行政案件典型案例中,确立了一条对养殖户很有价值的规则。该案中,养殖户在政府划定禁养区通告作出之前,已经依法领取了相关证照并承包土地经营养殖场,政府发布通告要求养殖场自行搬迁或者清理,却未涉及任何补偿事宜。
法院在认定划定禁养区合法的同时指出,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八条所体现的信赖保护原则,对行政许可因环境公共利益需要被变更或者撤回而遭受损失的合法养殖户,应当依法给予补偿;在环境行政管理活动中要注重公共利益与私人利益的平衡,尤其要防止为了逃避补偿责任,有意找各种理由将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认定为违法。
这条要旨说明一件事,关停行为本身合法,并不等于可以不补偿。合法关停与合理补偿是一体两面。
四、安置与补偿是两条线,五种安置方式各有前提
安置解决的是养殖户往哪里去,补偿解决的是已经发生的损失由谁填补,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常见的安置方式有五种。
第一种是重新安排养殖用地,适合用地条件尚有空间的地区,需要乡镇与县级自然资源、农业农村主管部门配合,落实具体地块并办理备案。第二种是提供替代场地或者引导入驻养殖小区,适合规模化养殖,替代场地要与原场地在面积、防疫条件、粪污处理能力上基本匹配。第三种是货币补偿,适合无意继续从事养殖的情形,款项要覆盖地上附着物、设备、存栏畜禽处置与停产停业损失。第四种是异地重建,涉及新场址的用地、环评与动物防疫条件重新办理,重建期间的成本要单独列出,不能用一个打包价带过。第五种是转产转业扶持,属于政策性安排,可以与补偿款并行主张,但要看当地有没有对应的扶持文件。
需要提醒的是,安置方式的选择权在实际操作中常常被压缩成你选钱还是选地这样一句话。此时应当书面表达意见并留存送达凭证,因为不同安置方式对应的补偿口径并不相同。
五、九项补偿项目与逐项归属
第一项是土地补偿费。这一项对应集体土地所有权,依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公布区片综合地价并制定分配办法,再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定程序决定如何分配。
第二项是安置补助费。这一项的归属按安置途径确定,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安置的支付给集体,由其他单位安置的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发放给被安置人员本人。
第三项是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圈舍、管理用房、粪污处理设施、场内道路、围墙、供电增容等,按重置成本结合成新率评估。依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等的补偿费用归其所有权人所有。
第四项是青苗补偿费。场内种植的作物或者苗木归实际投入人,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关于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的规定。
第五项是停产停业损失。按养殖场在征收决定或者关停决定作出前的经营状况与停产期限核算,要提交损益表、纳税凭证与存栏记录。
第六项是可搬迁设备的拆卸、包装、运输、安装与调试费用,按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第七项是不可搬迁设备的重置成本结合成新率。这两项要分开做表,混在一张表里最容易被整体打包压价。
第八项是存栏畜禽处置补偿,按存栏数量与处置时点的市场价格核算,出栏在即的畜禽还要考虑预期收益因素。第九项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与按项目方案确定的奖励补助,按户或者按项目方案核定。
六、手续的完整性影响补偿范围,但不等于手续不全就零补偿
这是养殖户最关心也最容易误解的一点。按现行政策口径,养殖设施用地属于设施农业用地,按农用地管理,由经营者向乡镇政府备案,乡镇政府定期汇总后汇交县级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自然资源部与农业农村部关于设施农业用地管理的通知确立了这一备案管理方式,同时明确严禁新增占用永久基本农田建设畜禽养殖设施。
备案与否,影响的是用地合法性的判断,不影响对已经形成的合法财产予以补偿。需要区分两种情形。一种是用地手续有瑕疵,但场内的圈舍、设备、存栏畜禽属于合法财产,仍然应当逐项补偿。另一种是设施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对应部分的建筑物价值不予补偿,但装修中符合用途的部分、设备、存货与可回收建筑材料属于独立的合法财产,依国家赔偿法关于直接损失的规定仍可主张。实践中最容易被一句话带过的所谓手续不全就一分不赔,与这一区分并不相符。
至于环境影响评价手续,是否必须办理取决于项目规模是否达到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设定的界定标准。存栏规模未达到强制评价标准,又长期未被主管部门以用地手续问题处罚的,不能以未办环评或者未办备案作为拒绝补偿的理由。
七、五个阶段的主张时点
第一阶段是征收土地预公告发布时。依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预公告时间不少于十个工作日,自发布之日起不得抢栽抢建,违反规定抢栽抢建的部分不予补偿。此时要做的是核对预公告范围是否涵盖养殖场,并将既有投入的凭证整理归档。
第二阶段是土地现状调查时。该条同时规定,调查应当查明土地的位置、权属、地类、面积,以及农村村民住宅、其他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等的权属、种类、数量等情况。这一步决定投入能否进入清单,务必书面申报实际经营人身份并请调查人员逐栏核对。
第三阶段是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时。依同条例第二十八条,公告时间不少于三十日,并载明办理补偿登记的方式和期限、异议反馈渠道;多数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为方案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应当组织听证。这是书面异议与申请听证的正式窗口。
第四阶段是补偿登记与签订协议时。依同条例第二十九条,由有关部门与所有权人、使用权人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签字前要核对被安置人与分项金额,不能只看总额。
第五阶段是款项支付时。依同条例第三十二条,有关费用未足额到位的,不得批准征收土地。这一条是程序上的硬约束,也是主张先补偿后搬迁的依据。
八、五种办案情形归纳
王兴华律师经办的一类情形是,养殖场因禁养区划定被要求关停,补偿义务主体被误认为村民委员会,经核对政府通告与关停文件后,以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为据,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书面申请补偿。
刘建华律师经办的一类情形是,关停通知只写限期自行清理,未载明事实依据与救济途径,经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核对禁养区划定文件与公告情况后,就关停决定的作出程序提出书面异议。
杨伟婷律师经办的一类情形是,养殖场用地为租赁所得,村集体以租期届满为由拒绝配合补偿事宜,经调取租赁合同与多年交租凭证,明确地上附着物补偿归其所有权人所有,将附着物与设备部分单独提出主张。
郭子僮律师经办的一类情形是,存栏畜禽在关停过程中被要求限期清栏,双方对处置价格差距很大,经固定存栏记录、购销台账与同期市场报价,就存栏畜禽处置补偿单独核算并列明依据。
李灵珂律师经办的一类情形是,养殖场部分设施未办备案,主管部门据此表示不予补偿,经区分建筑合法性与场内独立财产,就装修、设备与存货部分主张按直接损失给予补偿。
以上案情均已作脱敏处理,仅用于说明法律适用,不指向任何具体个案。
九、律师服务咨询
养殖场关停与征收补偿,难点往往不在有没有补偿请求权,而在先把情形分对、把主张的对象找准、把损失列全。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常年承办此类案件,可以协助当事人核对禁养区划定文件与公告情况、判断适用哪一套依据、整理投入凭证与存栏记录、测算各项补偿数额,并协助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提交书面补偿申请、准备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材料。养殖场用地已经进入征收腾退程序的,涉及补偿款与安置利益的归属认定,由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东城总部核心拆迁团队承办。
十、常见问题解答
问:养殖场被划入禁养区要求关停,一定有钱补吗
答:依法应当补偿。依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因划定禁止养殖区域等原因确需关闭或者搬迁现有畜禽养殖场所,致使养殖者遭受经济损失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予以补偿。关键是把关停原因、损失数额与补偿义务主体三件事固定下来。
问:补偿该找谁要,是村民委员会还是政府
答:禁养区关停情形下,补偿义务主体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不是村民委员会,也不是某个临时机构。征地拆迁情形下,则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以及依法确定的实施单位负责给付。先看清文件落款主体,再决定向谁提出书面申请。
问:养殖场用地是租来的,补偿能拿到吗
答:可以就自己投入形成的部分主张。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但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归其所有权人所有,设备的搬迁与重置、停产停业损失、存栏畜禽处置补偿都属于承租人自己投入形成的权益,可以单独提出。
问:手续不全是不是就一分钱都拿不到
答:不是。手续影响的是用地合法性与对应建筑部分的判断,不影响对独立合法财产予以补偿。圈舍对应的建筑价值可能不予补偿,但设备、存货、可回收材料以及符合用途的装修部分仍属于合法财产,可以依法主张。
问:存栏的畜禽怎么算补偿
答:按存栏数量与处置时点的市场价格核算。要准备的是存栏记录、购销台账、防疫记录与同期市场报价,出栏在即的畜禽还要说明预期收益情况。
问:关停通知只写限期清理,没有写明依据,怎么办
答:可以要求行政机关说明事实依据与救济途径,同时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核对禁养区划定文件、公告时间与范围。口头通知原则上不发生书面决定的法律效力,收到任何文书都应当留存原件并记录送达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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