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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居民房拆除按什么方式补偿?货币补偿与产权调换选择全解析
一、补偿方式只有两种,选哪一种由被征收人决定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这一条包含两层意思。第一层,法定的补偿方式只有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类安排。第二层,选择权在被征收人手里,不在征收部门手里。
实践中经常见到的一种做法,是征收部门在补偿方案里写明本项目原则上采取货币补偿,或者统一按房屋产权调换安置,把补偿方式当成项目的固定动作。这种做法与条例的规定并不一致。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也就是京政发2011年27号文件第十二条同样写明,补偿方式包括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符合住房保障条件的,应当优先给予住房保障。所以在看方案和签约的时候,第一件要确认的事就是,方式的选择权有没有真正交还给被征收人。
还有一种情形值得留意。有的家庭在自家内部先商量好了要哪一种方式,却没有在签约前以书面形式固定下来,等到签约当天被一句项目统一要求带过去,事后想改就很难。方式的选择越早明确,后面测算和比较的空间越大。
二、货币补偿的五项构成
选择货币补偿,拿到的不是一笔笼统的钱,而是按项目分列的若干项。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列明三项,即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造成的搬迁和临时安置的补偿,因征收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同条第二款又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把这四类再加上室内装修装饰和附属设施设备的价值,就是通常所说的五项。
居民住宅的补偿重点,主要在房屋价值这一项。这一项是货币补偿里数额最大的一笔,也是最容易被压价的一笔。条例第二十四条把未经登记建筑的认定结论与补偿直接挂钩,认定为合法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应当给予补偿;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认定结论不同,这一项的差别可能以几十万元计。
搬迁费和临时安置费属于实报实销性质的补偿,按实际需要确定。装修装饰和附属设施设备的价值,实务中一般由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可以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确定。这一项数额不大,却最容易被整体忽略。协议里只写一个总价、不列明细,吃亏往往就吃在这里。
对于自家经营小店的住户,还可能有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这一项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具体办法由省级人民政府制定。有没有营业执照、有没有纳税记录,直接决定这一项能不能主张。
三、房屋产权调换怎么算
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实际上是用旧房换新房,核心有两件事。
第一件是差价怎么结。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差价是双向的,旧房价值高于新房,多出的部分应当补偿给被征收人;新房价值高于旧房,被征收人需要补交差额。因此评估要做两次,旧房要评,调换的房屋同样要评。只评一边、只算一边,差价结论就失去了基础。
第二件是过渡期怎么过。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选择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过渡期多长,临时安置费按什么标准支付,逾期没能交付怎么处理,这些都要写进协议。过渡期常见一到三年,临时安置费按年计也不是小数,条款含糊最容易被拖。
如果是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产权调换的,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还要求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这一条常被忽略,但它是被征收人可以主动提出的权利,写不写进请求,结果差别很大。
四、集体土地上住宅的三种补偿方式
农村房屋走在集体土地征收这条线上,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农村村民住宅,应当按照先补偿后搬迁、居住条件有改善的原则,尊重农村村民意愿,采取重新安排宅基地建房、提供安置房或者货币补偿等方式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并对因征收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等费用给予补偿,保障农村村民居住的权利和合法的住房财产权益。
三种方式的适用条件不同。重新安排宅基地建房,适用于本村还有可供安排的宅基地、村民也愿意自建的情形。提供安置房,适用于统一安置的情形。货币补偿,适用于村民愿意自行解决住房的情形。选择哪一种,法条写的是尊重农村村民意愿,不是由村里或者征收方单方决定。
这里还有一处容易混淆的地方。集体土地上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与住宅补偿是分开计算的,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或者依法分配,与自家房屋补偿款不是一笔钱。谈补偿时要把哪笔钱对应哪一项分清楚,避免把针对集体的土地补偿费误当成自家的住房补偿款,也避免用一项的数额去替代另一项。
五、补偿数额从哪里来,评估时点与异议渠道
不管选择哪一种方式,房屋价值这笔钱都要靠评估。条例第十九条规定了两条硬线。
一条是底线。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这句话里有两个要素,一个是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一个是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这个时点。谈数额的时候,判断高不高,就拿这两把尺子去量,不是凭感觉,也不是拿别处别年的标准去套。
另一条是通道。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仍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这两步有先后顺序,也比直接打官司更省时间,属于评估环节专门设置的纠错安排。
评估本身的程序同样要盯住。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可以按多数意见确定,或者通过摇号等方式随机选定。实地查勘时被征收人应当在场,查勘记录要看清内容再签字,面积、结构、附属物漏记就要当场提出。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应当公示,被征收人有疑问可以要求现场说明解释,正式的分户评估报告应当索取并留存。
六、容易被忽略的五项程序性权利
补偿方式谈的是结果,程序谈的是过程。以下几项权利在实务中经常被忽略,却在不同环节决定了结果能不能守住。
第一项是补偿方案的知情与参与权。征收补偿方案应当经论证并公布,征求公众意见的期限不得少于三十日。因旧城区改建征收房屋,多数被征收人认为方案不符合规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由被征收人和公众代表参加的听证会。
第二项是调查登记结果的核对权。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调查结果应当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登记有误就及时书面提出,签了字以后再改就麻烦得多。
第三项是先补偿后搬迁这项原则。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禁止建设单位参与搬迁活动。
第四项是住房保障的衔接。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符合住房保障条件的,应当优先给予住房保障。这一项对面积小、家庭困难的住户尤其重要,是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之外的另一层安置通道。
第五项是补助和奖励。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要求市县级人民政府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用于对按时签约、按时搬迁的被征收人适当补助和奖励。这部分数额通常是附加的,核对方案时不要漏掉。
七、六个常见认识误区
误区一,以为补偿方式由征收部门统一规定,自己只能接受。方式的选择权在被征收人,可以主动主张。
误区二,以为产权调换就是原房换新房、不用算差价。差价要双向结清,调换房屋的价值也要评估。
误区三,以为谈的就是一个总数,明细不重要。缺项、少项往往就藏在不列明细里。
误区四,以为评估价就是最终价,没有商量余地。复核评估和专家鉴定是法定通道。
误区五,以为对评估有意见就要直接起诉。先复核、再鉴定的顺序更直接,也更省时间。
误区六,以为签了协议还能随便反悔。协议一经签订即有约束力,签字前的核对才是关键。
八、办案实践中典型情形的归纳
说明一点,以下内容系对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办案实践中的典型情形所作的归纳,案情均已作脱敏处理,仅用于说明法律适用,不指向任何具体个案。
第一种是方式选择权被方案架空的情形。这类情形的共同点是补偿方案只给一种方式,谈判时对方以项目统一要求为由不松动。经办此类情形的王兴华律师的做法,是先固定方案原文与沟通记录,再书面主张按条例第二十一条行使方式选择权,继而分别测算两种方式下的实际收益,把选择落到具体金额上。
第二种是产权调换差价只算一边的情形。被征收人换了房,却发现旧房评得低、新房按内部价定得高。杨伟婷律师经办此类情形时,重点在于要求对两套房屋分别评估并公开评估依据,把差价的计算过程摆到桌面上。
第三种是房屋价值评估时点偏后的情形。以公告日之后的成交案例作为参照,容易造成数额偏差。李灵珂律师经办此类情形时,先核对评估报告的时点有没有锁定在征收决定公告之日,再据此提出复核。
第四种是只给总数、不给明细的情形。康娜律师经办此类情形时,逐项比对法定补偿项目,把搬迁费、临时安置费、装修与附属设施等容易漏掉的项目一一列出,作为主张的清单。
第五种是住房保障衔接被忽略的情形。王锴律师经办此类情形时,会一并核对被征收人是否符合住房保障条件,把优先给予住房保障这项规定用起来。
第六种是就近安置房屋这条权利被遗忘的情形。武腾魁律师经办旧城区改建类情形时,会主动提出在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要求,避免被直接安排到远离原住处的安置点。
九、律师服务咨询
如果你正面临房屋征收,对补偿方式的选择、产权调换的差价、评估的结论或者补偿的明细有疑问,可以先把补偿方案、评估报告和沟通记录整理出来,再向专业律师作一次针对性咨询。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东城总部核心拆迁团队长期承办各类拆迁案件,可就补偿方式的比较测算、评估结论的核对、补偿协议的条款把关提供具体意见。
十、常见问题解答
问:补偿方式可以由我选吗,还是必须按方案来?
答:由被征收人选择。条例第二十一条明确,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选择权不在征收部门手里。
问:选择产权调换,差价一定要补吗?
答:要结清。旧房价值与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双向结算,旧房价值高则差额补偿给你,新房价值高则由你补交。
问:用来调换的房屋要单独评估吗?
答:要。差价计算的双方都要有评估依据,只评旧房一边,不足以支撑公平的差价结论。
问:评估结论我不认可,该怎么办?
答:先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仍有异议的,再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这两步是法定通道。
问:农村房屋拆迁是不是只能给安置房?
答:不是。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了重新安排宅基地建房、提供安置房、货币补偿三种方式,并明确应当尊重农村村民意愿。
问:协议签了以后还能改吗?
答:协议签订后对双方都有约束力,事后单方反悔比较困难。核对和主张都要放在签字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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