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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房子被拆除要赔偿用哪些法律?三部依据与适用范围全解
一、先分清是哪一种拆,三部法律各管一类
同一个房子被拆除,能主张什么、依据哪一部法,取决于拆除的主体和所依据的法律关系。这一点没弄清就去翻条文,很容易找错法,后面的路也跟着走偏。
第一种是被征收后依法拆除。政府为了公共利益作出征收决定,补偿协议已经签订,或者补偿决定已经生效,之后实施搬迁或者拆除,走的是征收补偿这条线,依据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土地管理法,要主张的是补偿。
第二种是违法强制拆除。没有合法的征收依据,或者虽然有征收决定但没有走完法定程序、没有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就直接把房子推掉,性质上是行政侵权,依据是国家赔偿法,要主张的是赔偿。
第三种是平等主体私自拆除。开发商、承租人不经权利人同意动工,家庭成员之间一方拆另一方的房屋,双方地位平等,性质上是民事侵权,依据是民法典侵权责任编。
三条线不是随手挑的选项,而是由两个事实决定的,一是拆房子的主体是不是行政机关,二是拆除行为是不是为了行政管理目的实施。先确认主体,再确认实施依据,适用的法律自然就清楚了。这一点判断错了,会出现拿着民事诉状去告政府的尴尬,案子立不上,时间也耽误了。
二、合法征收但不给足补偿,依据征收条例和土地管理法
这条路要主张的词是补偿。征收条例第二条把原则定下来,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
第十七条把补偿拆成三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另外市县级人民政府还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第十九条给出底线,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这句话里藏着两个关键信息,一个是比较对象是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另一个是时间点锁定在征收决定公告之日。
房子如果在集体土地上,依据换成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征收土地应当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保障被征地农民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长远生计有保障,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农村村民住宅补偿费、其他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以及社会保障费用要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对农村村民住宅,应当按照先补偿后搬迁、居住条件有改善的原则,尊重农村村民意愿,采取重新安排宅基地建房、提供安置房或者货币补偿等方式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
程序上有两条硬规则要记住。征收条例第二十七条确立先补偿后搬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禁止建设单位参与搬迁活动。第二十八条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两条合起来说明一件事,合法的强制搬迁只有一条路,先有行政机关作出的补偿决定,再取得人民法院准予执行的裁定。任何跳过这两步的拆除,都不在补偿这条线里,而落到了下面要讲的赔偿这条线上。
三、违法强制拆除,依据国家赔偿法
行政侵权这条路的起点是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直接管到拆房的是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以及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房子被违法拆除,落在这两项里。
程序和方式另有规定。第九条讲清赔偿请求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第三十二条确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逐项列出侵害财产权的处理方式,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这里有一条对当事人最有利的规则,出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判决给予被征收人的行政赔偿,不得少于被征收人依法应当获得的安置补偿权益。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房子被违法拆掉,赔偿不是只按被毁材料的残值算,依法本应拿到的安置补偿权益仍然要兜底。
同一部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还列举了直接损失的范围,存款、贷款、现金的利息,车辆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通过行政补偿程序依法应当获得的奖励、补贴等,以及财产造成的其他实际损失。这个清单的价值在于,它把很多人以为拿不到的几类损失明确算了进来。
四、平等主体私自拆除,依据民法典侵权责任编
如果拆房子的是民事主体,依据换成民法典。
第二百三十五条到第二百三十八条这条线管物权保护。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
再看赔偿怎么算。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确定过错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确定计算方式,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房子已经推平,恢复原状往往客观做不到,落点就是按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折算成赔偿金。
需要提一句,这条路上谁动手谁就是被告。受委托施工的单位和真正的委托人可以是共同被告,承包人、施工人也不能因为听人指挥就免除责任。
五、主张赔偿还要靠两部程序法
实体法律给了权利,能不能实现还要看程序。
行政这条路上,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是确认违法判决的依据,行政行为违法但是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比如房子已经拆完这种事实行为,法院判决确认违法。第七十六条接着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两条连起来用,一份判决里既可以确认拆除行为违法,也可以直接判赔,不必分两次打。
民事这条路上,起诉条件依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四个条件看着简单,实际最常见的卡点是被告写成了没有行为能力的单位,或者把请求写成要求恢复原状这类客观上做不到的事。
六、赔偿有下限也有上限,同一笔损失不能拿两次
有一条界线要划清。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把赔偿范围限定在直接损失,这是天花板。行政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又把赔偿的最低额抬到不低于依法应当获得的安置补偿权益,这是地板。两条合起来看,违法拆房之后,当事人拿到的数额应当落在依法征收本可获得的安置补偿与违法拆除造成的实际损失之间,取对当事人更有利的那一档。
同时有一条不能逾越的规则,已经通过补偿程序拿到的项目,不能在赔偿里再重复主张一遍。稳妥的做法是把补偿清单和赔偿清单并排列出来,一项一项核对哪些已经拿到、哪些还没有覆盖,只就未覆盖的部分主张。请求写得越清楚,法院越好支持,也越不容易被一句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全部挡回来。
七、被告与期限,两处最容易走错的地方
被告怎么定,直接决定案子能不能立上。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并组织实施的机关是被告;委托第三方施工的,委托的行政机关才是被告;确实难以确定的,可以先以现有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实施拆除的机关为被告,法院在审理中发现被告不适格,会告知变更。
民事这条路上相对简单,谁动手谁就是被告,多个主体共同实施的,可以一并列为被告,请求他们承担连带责任。
期限有三个数不能混。申请国家赔偿的时效是两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申请后,对方应当在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逾期不作决定或者对决定不服的,可以在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而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跟着复议和诉讼的期限走,也就是复议六十日、起诉六个月。三组期限各有各的起算点,弄混了很容易白白丢掉机会。
八、证据该准备哪几类
房子拆了以后,现场就没有了,证据的收集顺序特别讲究。
第一类是权属证据,不动产权证、宅基地批准文件、建房审批表、购房合同和付款凭证,用来证明这房子是自己的。第二类是拆除事实证据,现场照片和视频、报警记录与受案回执、邻居和在场人员的证言,用来证明被拆了这个事实。第三类是损失证据,装修合同、家电家具的购买凭证、经营账目和纳税记录,用来证明损失有多少。第四类是依据证据,征收决定、补偿方案、限期拆除决定、评估报告,用来证明对方有没有依据、依据合不合法。
这些材料由当事人自行去调取,和由专业人士去调取,效果差别很大。其中补偿方案、分户评估报告这类材料,往往要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才能拿到,必要时还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在起诉时一并申请证据保全,把现场状况固定下来。
九、办案实践中的典型情形归纳
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的拆迁团队在多年办案中,把当事人最常见的情形归纳成下面几类,供对照参考。
第一类,合法部分与违法部分被一并处理。当事人房屋主体合法,只有一处附属房没有手续,结果整栋房被按违法建筑处理,补偿项目一并落空。这类情形的要点是先把合法部分与违法部分拆开,主张合法部分应当照常补偿。
第二类,以拆违名义拆除合法房屋。当事人收到的是限期拆除决定,但房屋本身在征收范围内,实质是征收争议。这类情形的审查重点转向限期拆除决定的认定依据是否成立,以及是否存在以拆违代替征收的意图。
第三类,实施主体不明,不知该告谁。当事人只看到施工人员和机械,没有见到任何单位。这类情形的处理办法是先向多个可能的部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从书面记录里倒推出实施单位,再据此确定被告。
第四类,屋内物品损失举证困难。房子被推倒时,屋内的家具、家电、库存商品一并被埋。这类情形的做法是靠购买凭证、照片、证人证言重建一份财产清单,并援引司法解释对生产生活所必需物品合理损失的规定主张权利。
第五类,补偿已经拿了一部分,担心不能再要赔偿。这类情形的关键是列出两份清单逐项比对,就未被覆盖的部分单独主张,避免重复主张同一笔损失。
以上情形涉及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王兴华律师、刘建华律师、李灵珂律师、康娜律师、武腾魁律师承办的实践积累,案情均已作脱敏处理,仅用于说明法律适用,不指向任何具体个案。
十、律师服务咨询
房子被拆除之后,第一时间要做的不是算钱,而是判断清楚这是哪一种拆除、依据哪一部法律、该走哪一条路。三条路的被告不同、期限不同、赔偿范围也不同,判断错了,后面每一步都要返工。
如果正遇到这类情况,建议尽快带着手头的材料,把拆除的时间、实施人员、有没有收到书面文件、房屋的权属情况说清楚,由专业律师判断属于哪种情形、需要补哪些证据、走哪条救济路径。拆迁案件由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东城总部核心拆迁团队承办,可以就自己的具体情形向该团队咨询。
十一、常见问题解答
问一:房子被强拆,是不是只能按违法建筑的材料残值赔偿。
不是。违法强制拆除的赔偿要受到行政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约束,赔偿数额不得少于依法应当获得的安置补偿权益。也就是说法定应得的补偿权益是兜底数,拆除造成的实际损失另外核算,两者取对当事人更有利的一档。
问二:告政府赔偿和告施工队赔偿可以同时进行吗。
不建议同时主张同一笔损失。应当先判断拆除行为的主体和性质,属于行政行为的走国家赔偿这条路,属于平等主体侵权的走民事诉讼这条路。两者可以并列准备,但同一笔损失不宜在两个案件里重复主张,避免被认定重复受偿。
问三:没有收到任何书面文件就把房子拆了,该怎么办。
先固定证据,报警并索取出警记录与受案回执,现场拍照录像,记录实施人员和机械信息。然后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查找有没有征收决定、补偿决定或者限期拆除决定。如果确实没有合法的书面依据,走确认违法并请求赔偿这条路径。
问四:申请国家赔偿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一样吗。
不一样。单独申请国家赔偿的时效是两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算;对赔偿义务机关的处理不服,可以在三个月内起诉。如果是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则跟着复议和诉讼的期限走,复议是六十日,起诉是六个月。三组期限起算点不同,要分别计算。
问五:屋内物品没有发票,还能主张损失吗。
可以主张,但举证难度会增加。司法解释规定,对生产和生活所必需物品的合理损失应当予以支持,超出必需范围的贵重物品和现金损失可以结合案件证据认定。所以日常保留购货凭证、定期拍摄居室照片、经营场所保留台账,对后续主张帮助很大。
问六:房子拆了以后,土地还能主张权利吗。
要看土地的性质。国有土地上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主张的是补偿;如果拆除行为违法,则通过赔偿程序一并处理。集体土地上的宅基地使用权带身份属性,是否保留成员资格、能否重新安排宅基地建房,需要结合成员身份和补偿方式一并判断。
问七:民事主体私自拆房,能不能要求恢复原状。
可以请求,但要看客观可行性。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房子已经推平、原地条件不具备的,法院通常会转为判决赔偿损失,按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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