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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拆迁析产继承纠纷怎么处理?六类纷争的应对与举证要点
一、先判断属于哪一类纷争
同样的家庭、同一笔拆迁利益,纷争的类型不同,处理方式差别很大。实践中最常见的是六类:份额之争、遗嘱效力之争、家庭协议效力之争、拆迁实施单位拒付或者缓付之争、款项被一人领取之争、跨代继承与主体遗漏之争。先归类,再定策略,比上来就报一个总数有效得多。
分类的依据很简单,看对方是谁、争的是什么。对方是家人、争的是份额,属于前三类;对方是实施单位,属于第四类;争的是已经到账的钱去了哪里,属于第五类;争的是谁有资格参与,属于第六类。
二、第一类 份额之争
核心是两件事,谁是共有人,各占多少。依民法典第二百九十七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组织、个人共有。依第三百零八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依第三百零九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
家庭关系之下默认按共同共有处理,份额按出资确定,出资确实查不清的才等额推定。举证的重点是建房与翻建的出资、宅基地的申请与使用、长期居住与维护的事实。只有口头陈述,通常难以支撑份额主张,这也是这类案件里最常吃亏的地方。
三、第二类 遗嘱效力之争
要看两层。第一层是形式要件,自书、代书、打印、录音录像等形式各有要求,见证人的资格也有排除规则,形式有瑕疵的遗嘱容易被认定无效。第二层是实质边界,遗嘱只能处分被继承人自己的财产。
依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依第一千一百四十一条,遗嘱应当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这就是必留份,少留或者不留,相应部分不发生效力。
把整套安置房留给一个子女的遗嘱,先要析出配偶的一半,剩余部分才按遗嘱执行。属于其他家庭成员的人口安置指标,遗嘱无权处分。这类案件的处理顺序,永远是先划范围、再看遗嘱,而不是先看遗嘱写了什么。
四、第三类 家庭协议效力之争
家庭内部协议通常有效,但要过五道关:签约人具备相应行为能力、全体共有人签字、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内容具体可执行。
依民法典第三百零一条,处分共同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变更性质或者用途的,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只有部分人签字的协议,对未签字的人不发生效力。反过来,主张协议无效的一方要承担举证责任,仅以当时没看清或者事后觉得吃亏为由反悔,一般难以得到支持。
五、第四类 拆迁方拒付或者缓付之争
这一类争议的对方不是家人,而是拆迁实施单位。常见理由是房屋已经灭失、权属尚有争议、户内成员未能一致领取。
处理方向有两条。一条是主张补偿利益已经形成,房屋灭失不影响该项权益的承继,补偿方案与协议确定的项目仍应发放;另一条是请求将款项依法提存,避免因家庭内部争议长期悬置,等内部份额确定后再行分配。需要注意,涉及具体行政行为的争议另有行政复议六十日与行政诉讼六个月的期限,性质与民事争议不同,两套期限不能混用。
六、第五类 款项被一人领取之争
依民法典第三百零一条,处分共同共有财产须经全体同意。按户签约只是对外的补偿对价安排,不等于户内成员放弃份额,代签代领也不产生权利转移的效果。
举证的重点是发放清单与银行流水,这两份材料决定钱去了哪里。账户名称只是初步依据,款项来源、性质与权属清楚的,按真实归属认定。发现款项可能被转移的,可以同步申请保全,把款项先固定下来。
七、第六类 跨代继承与主体遗漏之争
两类主体最容易漏。依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该子女的直系晚辈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依第一千一百五十二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于遗产分割前死亡,并没有放弃继承的,该继承人应当继承的遗产转给其继承人,但是遗嘱另有安排的除外。
代位继承与转继承的时间节点正好相反,主体范围也不同,主张时先说清是哪一种。遗漏当事人的后果是判决可能被发回重审,立案前先把继承图谱画出来,逐人核对,比开庭后再补人要划算。
八、四条通用做法与两条期限
四条通用做法是,先把补偿明细列成表,先析产再谈继承,请求写成可执行的份额与金额,证据不足的款项先保全后主张。
两条期限要分开看。继承权被侵害的,适用三年时效,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超过二十年的不予保护;请求分割一直处于共同共有状态的遗产,通常不受三年时效限制。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限是二年。
九、最容易处理不当的三处
第一处,把六类纷争混在一起主张,请求分散、举证发散。正确做法是先确定一个主请求,其余作为并列请求,让审理方向集中。
第二处,只主张总额平分,不区分款项来源。这会把不属于遗产的款项卷进来,反而削弱主张的说服力,也容易被对方抓住漏洞。
第三处,只在家庭内部争论,忽略了向拆迁实施单位调取档案,以及在必要时主张提存。证据在对方手里的时候,僵在内部争是没有出路的。
十、办案实践中的典型情形归纳
下面归纳的是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办案实践中的典型情形,案情均已作脱敏处理,仅用于说明法律适用,不指向任何具体个案。
一是兄弟姐妹对份额争执不下,各自只有口头说法。康娜律师承办的一类情形中,处理方向是先固定建房与翻建的出资证据,再依出资比例主张份额,出资确实无法查清的才主张等额。
二是老人立遗嘱把整套安置房留给一人。王锴律师承办的一类情形中,处理方向是先析出配偶的一半与其他家庭成员的份额,确定可遗嘱处分的范围,再就剩余部分按遗嘱或者法定继承处理。
三是家庭协议只有部分人签字。武腾魁律师承办的一类情形中,处理方向是区分签字人与未签字人,签字人之间按协议履行,对未签字人不生效力,而不是笼统主张整份作废。
四是拆迁实施单位以房屋灭失为由暂缓发放。武旭然律师承办的一类情形中,处理方向是主张补偿利益已经形成、房屋灭失不影响承继,同时请求依法提存,把款项先固定下来。
五是补偿款全部打入户主账户后不再分配。王佳律师承办的一类情形中,处理方向是先调取发放清单与银行流水,申请保全固定款项,再按真实权属主张分割。
六是漏掉了先于被继承人去世子女的晚辈血亲。邢语政律师承办的一类情形中,处理方向是补全继承图谱,区分代位继承与转继承,追加遗漏的主体后重新安排份额。
十一、律师服务咨询
拆迁案件由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东城总部核心拆迁团队承办。遇到上述纠纷,建议先按六类归类,再准备四份材料:补偿安置方案与协议、被安置人口认定材料与款项发放记录、被继承人的死亡证明与亲属关系材料、家庭内部文书与出资凭证。分类清楚了,主张的方向与举证的重点自然就出来了。需要进一步测算或者主张权利的,可以携带上述材料前来沟通。
十二、常见问题解答
问:家庭内部协议只有一部分人签字,整份还有效吗?
答:对签字的人之间有效,对未签字的人不发生效力。依民法典第三百零一条,共同共有财产的处分须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处理时应当区分签字人与未签字人,而不是笼统主张整份作废。
问:遗嘱把整套安置房留给一个子女,其他继承人怎么办?
答:先析产再按遗嘱执行。遗嘱只能处分被继承人自己的财产,属于配偶的一半、属于其他家庭成员的人口安置指标,遗嘱无权处分,这部分内容不发生效力。
问:房屋已经拆平了,拆迁方以此为由暂缓发放补偿款,合理吗?
答:房屋灭失不影响已经形成的补偿权益,补偿利益的承继仍应受保护。可以主张按补偿方案与协议确定的内容发放,并请求依法提存,避免因家庭争议长期悬置。
问:补偿款打在户主账户里,就归户主了吗?
答:不是。账户名称只是初步依据,款项来源、性质与权属清楚的,按真实归属认定。按户签约只是对外确定补偿对价,不等于户内成员放弃份额。
问:兄弟姐妹先于父母去世,其子女能分吗?
答:可以。依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该子女的直系晚辈血亲代位继承,继承的是该子女原本有权继承的份额。
问:继承的争议请求分割,有没有时间限制?
答:要分两种。请求分割一直处于共同共有状态的遗产,通常不受三年时效限制;继承权被他人以隐瞒或者私自过户方式侵害的,适用三年时效,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侵害之日起算,超过二十年的不予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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