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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立了遗嘱后房屋被拆迁怎么办?遗嘱效力与安置房归属全解
立了遗嘱的房子后来被征收,遗嘱不因房屋物理灭失而当然失效。判断的落点是遗嘱处分的是财产权益而不是砖瓦本身,审查围绕三点展开,即立遗嘱时的真实意思、拆迁后有没有作出否定原遗嘱的新表示、转化后的利益是否完全来源于原房屋。拆迁利益中专属其他被安置人口的部分,要先从遗嘱处分的范围里析出去。
一、先说结论,遗嘱通常延续到替代利益上
遗嘱人通过遗嘱处分的是自己对房产享有的财产权益,房屋被征收后转化为安置房与补偿款,这部分利益是被拆除房屋价值的延续形态,遗嘱的效力一般随之延伸。
依继承编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国家、集体或者他人财产的部分,应当认定该部分遗嘱无效。反过来说,处分的是自己的房产权益,房屋形态发生变化本身不构成遗嘱失效的理由。
仅仅因为房屋物理形态消失就主张遗嘱全部失效,通常难以得到支持。
二、三个审查维度决定效力能不能延续
- 第一个维度是立遗嘱时的真实意思。遗嘱人的目的是把该套房产对应的全部权益指定给特定的人,而不是只指定看得见的砖瓦,不能因为财产形态转化就否定其真实意愿。
- 第二个维度是拆迁之后有没有新表示。遗嘱人在房屋被征收后订立过新遗嘱,或者作出过撤销原遗嘱的明确表示,原遗嘱相应部分才会被撤回;反之没有新表示,不能推定其意图否定原遗嘱。
- 第三个维度是转化利益是否完全来源于原房屋。如果安置利益中混入了其他被安置人口的人头安置份额,或者他人的额外出资,这部分就不能算进原遗嘱覆盖的范围。
三、条文依据把三个维度串起来
- 依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三条,自然人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 依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遗嘱人可以撤回、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遗嘱人立遗嘱后实施与遗嘱内容相反的民事法律行为的,视为对遗嘱相关内容的撤回。
- 依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三条与继承编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遗嘱人立遗嘱时必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
- 依继承编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遗嘱人未保留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遗产份额,遗产处理时应当为该继承人留下必要的遗产,所剩余的部分才可参照遗嘱确定的分配原则处理。
四、拆迁利益先分两类,专属部分不进遗嘱范围
- 一类是专属被安置人口的。按人均核定的安置面积、人员搬迁奖励、周转补助等,权利人是特定的被安置人,先析出归其本人所有,不属于遗嘱处分的财产。
- 另一类是基于原房屋价值的。房屋重置成新价、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以及与之对应的产权调换或者安置面积,才属于遗嘱指向的遗产范围,可以由遗嘱指定的继承人承受。
先把这两类分开,再谈遗嘱怎么执行,否则会把别人的份额一起分配掉。
五、未办证的安置房也能被遗嘱处分
据公开报道的北京一起案例,老人于生前订立自书遗嘱,将拆迁安置房份额留给配偶,其他继承人以遗嘱订立时房屋尚不存在、权属不明确为由主张遗嘱无效。二审法院认为,依据立遗嘱时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与政策规定,已经确定老人将被安置一套两居室,属于可期待、可实现的合同债权,属于个人合法财产,通过遗嘱处理安置房份额合法有效,房屋尚未交付以及遗嘱年份有涂改都不影响遗嘱效力。
这一情形说明的是,尚未办证的安置权益同样可以作为遗嘱处分的对象,关键在于立遗嘱时该权益是否已经确定。
六、遗嘱的形式要件必须先过
- 自书遗嘱依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四条,须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并注明年月日。
- 代书遗嘱依第一千一百三十五条,须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并注明年月日。
- 打印遗嘱依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须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每一页签名并注明年月日。
- 录音录像遗嘱依第一千一百三十七条,须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录音录像中记录姓名或者肖像以及年月日。
- 口头遗嘱依第一千一百三十八条,限于危急情况,危急情况消除后遗嘱人能够以书面或者录音录像形式立遗嘱的,口头遗嘱失效。
- 公证遗嘱依第一千一百三十九条,由遗嘱人经公证机构办理。
- 依第一千一百四十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继承人、受遗赠人以及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
七、三类常见情形分开处理
- 第一类是遗嘱完全及于安置利益。遗嘱本身合法有效,房屋被征收的整个过程中遗嘱人未作出撤销或者变更的表示,转化利益完全来源于原房屋,此时遗嘱指定的继承人可以主张相应的安置利益。
- 第二类是部分及于。原房屋价值对应的部分按遗嘱处理,因征收新增的提前搬迁奖励、按人头核定的安置面积、他人额外出资购买的超标面积等,超出原遗嘱覆盖范围,按法定继承在继承人之间处理。这一类在实践中最为常见。
- 第三类是转化为新购房产。遗嘱人领取货币补偿后另行购房并登记在自己名下,遗嘱的效力一般及于转化后的房产,但两份财产之间的对应关系以及遗嘱人此后的意思表示仍需审查。
八、遗嘱表述能否特定化
遗嘱只写某处宅院或者房屋的,要结合宅基地审批表、建房审批材料、房屋照片、四邻证言以及拆迁档案,确定它指向的是哪一处房产。
- 指向能够确定时,遗嘱可以执行。
- 遗嘱人名下有多处房产、遗嘱表述含混的,需要有其他材料补足,例如立遗嘱过程的谈话记录、代书人的说明。
- 指向不明的部分,可能被认定为遗嘱未作处分,这一部分按法定继承处理。
九、遗嘱人拆迁后另作处分怎么认定
依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遗嘱人立有数份遗嘱且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遗嘱人立遗嘱后实施与遗嘱内容相反的民事法律行为的,视为对遗嘱相关内容的撤回。
- 遗嘱人在拆迁后签订补偿安置协议、领取补偿款,这本身是履行征收程序的行为,不等于对原遗嘱的撤回,不宜一概认定构成相反行为。
- 若遗嘱人另行把安置房处分给他人、另行订立内容抵触的遗嘱,则可能构成撤回或者变更,需要结合行为内容与时间审查。
- 判断的落点始终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有没有发生改变。
十、诉讼中怎么主张
- 案由通常是遗嘱继承纠纷,请求确认遗嘱效力的,可以单独提出。
- 请求要分两层写,第一层确认遗嘱效力并确认对相应安置利益的份额,第二层写明给付内容,例如协助办理签约、办证或者支付折价款。
- 举证围绕四组展开,遗嘱原件与立遗嘱过程材料为一组,拆迁协议、选房确认单与入住通知函为一组,亲属关系材料为一组,转化利益的来源与构成材料为一组。
- 安置房尚未办证的,可以请求确认份额或者判归一方使用并支付折价款,具备条件后再办登记。
- 对其他继承人已领取款项的,可以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并向征收实施单位书面备案,要求分别登记与支付。
十一、办案实践中的典型情形归纳
从建所以来的办案实践中,以下六种情形较为典型,分别涉及康娜、王锴、武腾魁、武旭然、王佳、邢语政六位律师经办的情形。案情均已作脱敏处理,仅用于说明法律适用,不指向任何具体个案。
一是,忽略专属安置份额。把按人头核定的安置面积与人员奖励一并按遗嘱分配,损及其他被安置人的权益。
二是,遗嘱未保留必要份额。继承人中存在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情形,遗嘱未为其保留必要遗产。
三是,遗嘱指向不清。遗嘱人有多处房产,遗嘱表述宽泛,指向不明的部分被认定为未处分。
四是,形式要件有瑕疵。打印遗嘱未在每一页签名,或者见证人不适格,导致遗嘱效力被质疑。
五是,误认遗嘱失效。房屋被征收后遗嘱人未作任何新表示,其他继承人以房屋已灭失为由主张遗嘱失效。
六是,拆迁后另行处分未审查。遗嘱人在拆迁后另立遗嘱或者另行处分安置房,各方对是否构成撤回把握不准。
十二、律师服务咨询
遗嘱指向的房屋被征收后,争议往往集中在遗嘱效力是否延续、安置利益中哪一块属于遗嘱处分范围,以及未办证的安置房如何落地。涉及遗嘱效力确认、专属安置份额析出、份额确认与折价款主张、签约与办证协助的,可以带上遗嘱原件、立遗嘱过程材料、拆迁补偿协议与选房确认材料向专业人员咨询,先把遗嘱覆盖范围划出来,再决定主张的方向。拆迁案件由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东城总部核心拆迁团队承办。
十三、常见问题解答
问:遗嘱写的老房子已经拆了,遗嘱还有效吗?
答:通常仍有效。遗嘱处分的是房产对应的财产权益,房屋被征收后转化为安置房与补偿款,属于原房屋价值的延续形态,遗嘱效力一般随之延伸,不能仅以房屋灭失为由主张失效。
问:老人立遗嘱时房子还没拆,遗嘱里也没写安置房,算处分不明吗?
答:不一定。遗嘱只写老宅或者房屋的,可以结合宅基地审批材料、拆迁档案与四邻证言确定指向,关键看指向能否特定化,表述含混且名下有其他房产时才可能被认定为未处分。
问:安置房还没办证,遗嘱能处分吗?
答:可以。据公开报道的北京一起案例,依据立遗嘱时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与政策规定已经确定将被安置特定房屋的,该权益属于可期待、可实现的合同债权,属于个人合法财产,可以通过遗嘱处分。
问:拆迁款里按人头给的部分,也按遗嘱走吗?
答:不走。按人均核定的安置面积、人员搬迁奖励等专属被安置人口的部分,先析出归其本人所有,不属于遗嘱处分的财产;只有基于原房屋价值的补偿才属于遗嘱覆盖范围。
问:老人拆迁后又立了一份遗嘱,哪份算数?
答:以最后一份为准。依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立有数份遗嘱且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遗嘱人立遗嘱后实施与遗嘱内容相反的民事法律行为的,视为对相关内容的撤回。
问:遗嘱没给生活困难的继承人留份额,遗嘱就无效吗?
答:不是全部无效。依继承编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遗产处理时应当先为该继承人留下必要的遗产,所剩余的部分才可参照遗嘱确定的分配原则处理,遗嘱并非整体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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