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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征收房屋存在纠纷怎么处理?权属争议与补偿决定应对全解析
一、先把纠纷分清楚,处理路径才不会走偏
被征收房屋出现纠纷,第一件事不是急着找征收部门,而是先判断这属于哪一类纠纷,因为不同类别的争议,处理主体、程序和期限完全不同。
第一类是权属争议,也就是这房子到底归谁。第二类是家庭内部的分配争议,房子归谁没有争议,但补偿款在家里人之间怎么分谈不拢。第三类是租赁争议,房子要拆,承租人的损失怎么算。第四类是共有或者继承争议,登记在一人名下,其他共有人或者继承人主张份额。第五类是评估和数额争议,房子归谁清楚,价钱谈不下来。
把类别分清,后面对应的动作就有了方向。下面按类别逐一展开。
二、权属不明确或者有争议时,征收部门怎么处理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有关补偿协议的事项。
这条规定解决的是程序卡壳问题。房子要拆,签约期限届满,但权利人确定不下来,或者确定的权利人之间又谈不拢,征收工作不能无限期停着,于是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并予以公告,把征收推进下去,同时给权利人留下复议和诉讼的通道。
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也就是京政发2011年27号文件第十三条作了同样的规定。也就是说,所有权人不明确,并不等于这笔补偿就没有了,而是先由补偿决定的形式把它固定下来,等权利关系明确以后再落实。
还需要注意一点,补偿决定本身要公平,内容应当涵盖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补偿决定写得笼统模糊,同样可以成为主张的理由。
三、征收部门可以直接认定补偿对象吗
这是权属争议里最实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相关再审案件中的裁判要旨值得重视。其大意是,为提高征收补偿工作效率、实质化解补偿安置争议,行政机关对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负有组织调查登记的职责,在一定情况下也可以结合房屋买卖、赠与、继承、分割等民事合同的约定,依法对争议房屋的补偿安置对象作出与房屋权属登记不完全一致的认定。
同时,如果在补偿安置过程中,行政机关对房屋买卖等合同的法律效力难以直接判断,或者当事人之间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行政机关可以告知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通过申请仲裁或者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对民事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行政机关与一方当事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后、在实际履行完毕以前,另一方当事人提出补偿主张的,行政机关可以选择提存补偿款项,要求相关权利人提供证明材料,或者告知其先行通过民事诉讼、申请仲裁的方式确定权利人后再履行补偿职责,不能仅因为已经与一方签订补偿协议,就当然认为另一方不是权利人。
这段规则对当事人有两重意义。第一,不能一厢情愿地认为登记在谁名下补偿就只能给谁,征收部门可以结合权属调查和民事关系作出认定。第二,权属存在争议时,最稳妥的路径往往是先把民事权利关系确定下来,再谈补偿,否则很容易出现一边已经签约领款、另一边还在主张份额的被动局面。
四、补偿款迟迟定不下来,可以先提存
权利人一时确定不了,钱怎么保管,是很多当事人担心的问题。这里可以用到提存这个工具。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难以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可以将标的物提存: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债权人下落不明;债权人死亡未确定继承人、遗产管理人,或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未确定监护人;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五百七十一条进一步规定,债务人将标的物或者将标的物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交付提存部门时,提存成立,提存成立的,视为债务人在其提存范围内已经交付标的物。
放到征收场景里理解,权利人下落不明,或者继承人尚未确定,补偿款可以依法提存,既保证征收程序能够推进,也不至于让权利人的利益落空。需要提醒的是,提存不是谁都可以随意使用,要符合法定情形,并且由法定机构办理。当事人遇到征收方以权利人不清为由拒付或者长期拖延时,可以主动提出提存这一处理方式,把补偿款先固定下来。
五、权属争议的民事确权路径
房子到底归谁,最终要落在权利归属的判断上。可行的路径主要有三条。
第一条是协商。利害关系人坐到一起,依据建房审批文件、买卖协议、继承材料、出资凭证等材料,就权属达成一致并签订书面协议,把口头共识固定下来。
第二条是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更正登记或者异议登记,把登记记载与实际权利关系对应起来,避免登记状态长期与实际不符。
第三条是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所有权,请求分割共有财产,请求继承遗产,这几类请求都属于民事审判范围。需要特别注意的是,针对征收行为的行政诉讼与针对权属归属的民事诉讼是两条线,不能互相替代。权属不明导致补偿对象难以确定的,先解决权属、再解决补偿,通常更高效。
六、对补偿决定不服,走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
补偿决定作出并公告以后,被征收人如果不服,有两种救济方式。一种是行政复议,向上一级人民政府申请。另一种是行政诉讼,向人民法院提起。条例第十四条和京政发2011年27号文件第十三条都明确了这两条通道。
要特别注意期限。行政复议的一般期限是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一般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两条通道可以择一走,也可以在复议以后再起诉,但每一步都要把时间卡准,一旦错过,后面的主张会很被动。
七、家庭内部分配争议怎么处理
补偿款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或者遗产时,家里人之间怎么分,属于民事争议,不在征收部门的职责范围之内。征收部门把补偿款支付给权利人之后,内部怎么分配由当事人自行处理,谈不拢就通过分家析产、共有物分割或者继承纠纷的民事诉讼解决。
这类争议要抓住两点。第一,先把补偿清单按项目拆开,每一项对应不同的权利人,不能笼统地按人头平分,因为房屋价值补偿与按人口计算的安置待遇性质并不相同。第二,先析产再继承,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的,先把属于配偶的一半分出,剩下的才是遗产,顺序颠倒会让分配结果整体出错。
八、租赁关系下的纠纷怎么处理
房子在出租期间遇上征收,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争议常见于两处。一是租赁合同怎么解除,二是承租人的损失怎么算。
房屋被征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出租人和承租人可以协商解除,协商不成可以依据民法典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处理。承租人的损失,如果属于独立于房屋所有权的补偿利益,比如搬迁费用、停产停业损失,可以主张。这两项与房屋所有权属于谁没有必然关系,关键看补偿方案里写明的补偿对象,是冲着房还是冲着人。
九、评估和数额争议怎么处理
这类争议的处理顺序是先向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仍有异议的,再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这是条例第十九条给出的专门通道,比直接起诉更直接,也更省时间。
如果对补偿方案本身有意见,可以在征求意见期内以书面形式提交,征求意见期限不得少于三十日。在这个阶段表态,成本比事后打官司低得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这条底线是核对数额的基本依据。
十、六个常见误区
误区一,以为权属有争议就只能干等,补偿遥遥无期。法律为这种情况设计了补偿决定和提存两条路径。
误区二,以为登记在谁名下补偿就只能给谁。征收部门可以结合权属调查与民事关系作出认定,登记只是判断的一个起点。
误区三,以为家庭内部分配也能找征收部门解决。内部分配属于民事纠纷,要通过民事诉讼处理。
误区四,以为对补偿不满意就直接起诉。评估异议先走复核和鉴定,更直接。
误区五,以为复议和诉讼必须二选一而且只能选一次。两者有先后衔接关系,但期限要卡准。
误区六,以为补偿款到账就意味着纠纷结束。到账往往只是第一步,内部怎么分才是争议真正的起点。
十一、办案实践中典型情形的归纳
说明一点,以下内容系对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办案实践中的典型情形所作的归纳,案情均已作脱敏处理,仅用于说明法律适用,不指向任何具体个案。
第一种是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情形。这类情形多为老房权属材料不全、继承人尚未确定。经办此类情形的刘建华律师的思路,是先协助当事人把权属关系梳理清楚,同时对补偿决定有没有按征收补偿方案作出、有没有公告到位一并核对。
第二种是多个权利人分别持不同材料主张的情形。郭子僮律师经办此类情形时,重点在于判断各份材料的证明力与形成时间,把权属调查与民事关系结合分析,避免只看登记一项。
第三种是补偿款被要求先行提存的情形。武腾魁律师经办此类情形时,会先核对是否符合提存的法定情形,再看提存是否为权利人保留了随时领取的通道,防止提存被当成拖延的手段。
第四种是家庭内部分配谈不拢的情形。李灵珂律师经办此类情形时,先把补偿清单按项目拆开,再按先析产、后继承的顺序提出分配方案,把每一步落到具体数额上。
第五种是对补偿决定不服的情形。康娜律师经办此类情形时,先核算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的期限,再结合补偿决定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确定主张方向。
第六种是承租人与出租人对补偿争执的情形。武旭然律师经办此类情形时,会把承租人独立于所有权的补偿利益与房屋所有权补偿分开,逐项判断哪些归承租人主张。
第七种是评估数额偏低的情形。王佳律师经办此类情形时,先比对评估时点与参照对象是否匹配,再决定走复核评估还是专家鉴定。
第八种是共有房屋登记在部分人名下的情形。邢语政律师经办此类情形时,会区分登记状态与实际权利关系,主张共有人份额并配套组织证据,把权利主张建立在可核查的事实之上。
十二、律师服务咨询
如果你正遇到被征收房屋的权属争议、家庭内部分配争议或者补偿决定争议,可以先把权属材料、补偿方案、评估报告和沟通记录整理出来,再向专业律师作一次针对性咨询。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东城总部核心拆迁团队长期承办各类拆迁案件,可就权属关系的梳理、补偿决定的审查、复议与诉讼的期限把握提供具体意见。
十三、常见问题解答
问:房子权属不明确,征收还能继续吗?
答:可以。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市县级人民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公告。
问:补偿对象必须按房屋登记来定吗?
答:不一定。行政机关可以结合权属调查与买卖、赠与、继承、分割等民事关系,依法认定恰当的补偿安置对象。
问:权利人一时找不到,补偿款会怎样处理?
答:符合法定情形的可以依法提存,待权利人明确后领取,提存要按照民法典关于提存的规定办理。
问:家里人为了补偿款吵起来,能找征收部门评理吗?
答:不能。内部分配属于民事纠纷,要通过分家析产、共有物分割或者继承纠纷的民事诉讼解决。
问:对补偿决定不服,必须先复议再起诉吗?
答:不是必须。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直接提起行政诉讼,但各自的期限都要卡准。
问:评估结果偏低,直接起诉可以吗?
答:先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仍有异议的,再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这是更直接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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