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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房屋被违法强拆能主张哪些赔偿?六项损失与举证要点全解
一、结论先行,强拆赔偿不只是房屋价值一项
房子被违法强制拆除,可以主张的赔偿不止房屋本身的价值。房屋价值损失、室内物品损失、搬迁费与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依补偿方案本可获得的补助与奖励、相应利息,这六项都在可主张的范围之内。
这个结论的依据分两层。一层是国家赔偿法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搭建的框架,另一层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行政赔偿司法解释。后者把两条关键规则写得很清楚,一条是赔偿数额的下限,一条是直接损失的范围。
还要先区分赔偿与补偿这两个概念。房屋被合法征收,走的是补偿程序,按补偿方案逐项核算。房屋被违法强拆,原本应当通过补偿解决的损失,转为通过赔偿程序解决。此时赔偿的项目和数额,不能低于依法征收本可获得的补偿。这一句是后面所有主张的支点,也是判断赔偿数额谈得高或低的基本尺子。
二、前提是先有违法确认,赔偿才有入口
主张赔偿之前,要先解决行为的性质问题。拆除行为合法还是违法,直接决定走哪一条路。
依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合法的强制拆除只有一种路径。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也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缺少补偿决定,或者没有经过法院裁定准予执行就实施拆除,在合法性上都存在欠缺。
确认违法通常有两条路。一条是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另一条是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确认违法与赔偿可以在同一个案件里解决,不必分成两道程序来回跑。
实践中有一类情形需要特别留意。作出补偿决定的主体和实施拆除的主体可能不是同一个。被告应当是具体实施强制拆除的机关;没有强制拆除决定书的,以具体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告;实施主体确实无法查明的,可以以现有证据初步证明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告。被告列得准不准,直接决定案子能不能立得住。
三、第一项,房屋价值损失,这里有两条底线
房屋价值损失是赔偿里数额最大的一项,也是最容易谈不拢的一项。
第一条底线来自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这一条讲的是补偿的计价时点与比较对象,落到赔偿上同样适用。
第二条底线来自行政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法征收征用土地、房屋,人民法院判决给予被征收人的行政赔偿,不得少于被征收人依法应当获得的安置补偿权益。这一条把赔偿的下限,从房屋价值一项扩展到整个安置补偿权益,包括本应获得的安置房、搬迁补助、临时安置补助、停产停业损失以及补助和奖励。
这两条底线放在一起看,能得出一个实用结论。赔偿数额的参照系是依法征收本可获得的补偿,不是房屋的重置成本。单纯用重置成新价去折算赔偿,通常会把数额压低。房屋被拆之后到赔偿决定作出之日,如果同类房地产价格上涨,主张时应当把这一因素讲清,要求按能真实反映损失的时点与标准计算。
还要说明一处。赔偿与补偿相同的项目不重复计算。已经从补偿途径取得的项目,不再在赔偿里重复主张。这不是对当事人不利,它意味着补偿没有覆盖到的部分,仍然可以由赔偿全额填补。把两份清单并排列出来对照,是最省事的核对方法。
四、第二项,室内物品损失,举证责任在行政机关一方
屋内物品的损失,是违法强拆里最容易被忽略、也最容易说不清的一块。
问题出在强拆现场。房屋被推倒之后,屋内的家具、家电、衣物、生产工具、存货,很难再通过现场取证来证明。如果按一般规则要求当事人举证,不少人会因为拿不出发票或者清单而主张失败。
行政赔偿司法解释对这一环节作了特殊安排。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落到强拆现场,行政机关实施拆除时,本应依法对屋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保管。没有履行这一职责,导致物品损失无法查清的,举证不利的后果由行政机关承担。对生产生活所必需的物品,只要符合生活常理,合理的损失部分可以争取支持。
所以功夫要做在前面。平时就应当对屋内物品拍照录像,制作清单,保留购买凭证。突发情况下,能拍到多少就拍多少,事后把现场残骸、邻居的证言、周边监控一并固定下来。这些材料是主张屋内损失的基础,配合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这一项才立得住。
五、第三项,搬迁费与临时安置费
这两笔费用在合法征收里本来就应当支付,因为强拆而没有拿到,现在通过赔偿补回来。
搬迁费对应的是实际发生的搬迁支出,包括搬家费、运输费、物品的拆装费用。临时安置费对应的是过渡期间的居住成本,通常按被拆除房屋的面积或者按户计算,支付到安置房交付之日或者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如果征收方案里已经写明这两项的标准,主张时可以直接参照方案的口径。
支撑这两项的材料要提前备好。搬家合同、租房合同、租金转账记录、水电缴费记录、物业费票据,都属于能直接说话的凭证。口头说明租了房、花了多少钱,在赔偿环节往往难以被采纳。
六、第四项,停产停业损失
房屋用于经营的,因强拆导致经营中断,这部分损失可以主张。
停产停业损失的范围,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六项说的是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包括职工工资、水电费、租金等维持性支出。行政赔偿司法解释对直接损失作了进一步明确,违法强拆导致原本可以依法获得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属于赔偿范围。
主张这一项,靠的是经营证据。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纳税记录、近年的财务报表、购销台账、租赁合同,缺一样都会让数额难以确定。有稳定经营记录的,还可以结合经营效益与停产期限,参照征收方案里的补偿标准,或者本市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规则来测算。
七、第五项,补助与奖励,属于直接损失
补助和奖励容易被当成鼓励性支出,以为不能主张。这个理解并不准确。
行政赔偿司法解释明确,通过行政补偿程序依法应当获得的奖励、补贴,属于直接损失。按期搬迁奖励、提前签约奖励、困难补助这一类项目,只要是补偿方案里写明、依法本可获得的,都进入了赔偿范围。
这一项规定的好处在于,它把主张的对象从看得见的房屋、物品,扩展到了补偿方案里的每一项。主张时拿一份完整的补偿方案逐条对照,看哪几项因为强拆而没有拿到,据此列明清单即可。
八、第六项,相应的利息损失
赔偿款从损失发生到实际支付之间,往往相隔较长时间。这段时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可以一并主张。
依行政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对直接损失应当予以充分赔偿,赔偿款的利息属于应当考虑的组成部分。计算上通常自违法行为发生之日或者损失确定之日起,按同期存款利息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利息这一项数额看起来不大,但主张的意义不只是这一笔钱。它把赔偿的时间跨度纳入了计算,也让最终数额更接近当事人在合法征收中本可获得的完整权益。
九、赔偿方式不止给钱,还有返还财产与恢复原状
不少人以为行政赔偿只有货币一种形式,其实不然。
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但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落到房屋上,如果原地或者同区位还有安置房源,权利人可以主张以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或者产权调换的方式赔偿;只有在房屋已经灭失、确实无法恢复的情况下,才以金钱赔偿填补。
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对财产权的赔偿作了分类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损害程度给付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变卖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赔偿金。
所以主张赔偿时,先要想清楚要钱还是要房。想主张实物安置,需要在赔偿申请里写清请求方式,并附上原补偿方案、安置房标准、房屋价值证据。想一次性结清,就按市场价折算房屋价值与各项损失。两条路都合法,区别在于主张时把筹码放在房上还是放在钱上。
十、三条期限与两项举证准备
第一组期限与赔偿申请有关。依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财产权之日起计算。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
第二组期限与对赔偿决定的诉讼有关。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对决定不服或者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三组与对补偿决定的救济有关。对补偿决定不服的,申请行政复议是六十日,提起行政诉讼是六个月,这两条期限针对的是补偿决定这一具体的行政行为。
举证准备分两步走。第一步是把权属与现状固定下来,包括房屋的权属证明、建房审批材料、强拆前后的照片录像、记录时间地点与到场人员的现场材料。第二步是把损失固定下来,包括屋内物品的清单与凭证、搬迁与租房的票据、经营与纳税的记录、装修与设备的投入凭证。材料越完整,主张时的空间越大。
十一、五个常见误区
第一个误区是把赔偿理解为只赔房屋价值。六项损失都在可主张的范围内,只报房屋价值会白白损失其余部分。
第二个误区是等确认违法之后再去单独跑赔偿程序。确认违法与赔偿可以在同一案件里一并解决,不必分成两道程序。
第三个误区是认为房屋拆了就只能拿钱。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情形下,实物安置同样是一条可选路径。
第四个误区是低估屋内物品损失。这一部分的举证责任有特殊安排,只要有初步证据,配合合理的说明,往往可以争取到支持。
第五个误区是只谈总额不谈项目。把补偿方案摊开逐条对照,哪几项没有拿到,比反复争论一个总数更容易出结果。
十二、办案实践中的典型情形归纳
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长期办理拆迁类案件,在违法强拆赔偿方面积累了若干具有共性的情形。以下归纳均来自办案实践,案情均已作脱敏处理,仅用于说明法律适用,不指向任何具体个案。
一是赔偿数额被按重置成新价折算的情形。这类情形中,赔偿方只按房屋的建造残值计算,忽略了赔偿不得低于安置补偿权益这条底线。王兴华律师在办理此类案件时,通常的做法是先把补偿方案的完整清单调出,逐项对照,把下限规则摆到协商和诉讼之中。
二是以拆违名义拆除合法房屋的情形。争议焦点往往落在房屋性质的认定上,也就是有没有经过合法的认定程序、有没有给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机会。刘建华律师在办案中发现,把限期拆除决定的认定依据作为审查重点,往往能打开局面。
三是屋内物品损失难以举证的情形。杨伟婷律师在办理此类案件时,一般会先梳理强拆前留存的照片、视频与购物凭证,再结合行政机关未履行清点登记职责这一事实,把举证责任的分担讲清楚。
四是停产停业损失缺乏材料支撑的情形。郭子僮律师在办案中发现,这一项的关键在证据,纳税记录与经营账目补齐之后,主张才站得住。
五是只主张货币赔偿、忽略实物安置可能的情形。李灵珂律师在办理此类案件时,会先核实同区位是否还有安置房源,再结合当事人的意愿确定主张方式,避免把本可争取的实物安置过早放弃。
十三、律师服务咨询
违法强拆赔偿案件的难点,集中在三个环节。一是把拆除行为定性准确,二是把赔偿项目列全,三是把损失举证到位。这三件事的次序不能颠倒,定性错了,后面的项目就无从谈起;项目列不全,数额就永远差一块;证据不到位,清单上的项目也拿不到。
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东城总部核心拆迁团队专门承办拆迁案件,可以从行为性质判断、赔偿项目梳理、证据固定到赔偿协商与诉讼,提供完整的处理思路。遇到具体情形,建议携带权属材料、补偿方案、强拆前后的照片录像以及全部损失凭证当面咨询,先把性质定准,再逐项核算数额。
十四、常见问题解答
问一:房子被违法强拆,能主张哪些赔偿?
答:主要有六项,房屋价值损失、室内物品损失、搬迁费与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依法本可获得的补助与奖励、相应的利息损失。房屋价值这一部分,赔偿数额不得低于依法征收本可获得的安置补偿权益。
问二:没有拿到补偿决定,房子就被拆了,还能主张赔偿吗?
答:可以。缺少补偿决定或者未经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执行就实施拆除,本身就可能构成违法。可以先通过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同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
问三:屋内的东西没有发票,还能主张损失吗?
答:可以主张,但要把材料尽量补齐。依行政赔偿司法解释,因行政机关的原因导致无法举证的,由行政机关承担举证责任。强拆前留存的照片、视频、购物凭证,都可以作为初步证据。
问四:房屋被拆后价格上涨,能不能按上涨后的价格算?
答:可以把这一点作为主张的理由。赔偿的参照系是依法征收本可获得的安置补偿权益,主张时可以要求按能真实反映损失的时点与标准计算,并把同类房地产价格变化的情况讲清。
问五:想要安置房而不是要钱,可以这样主张吗?
答:可以。国家赔偿法规定,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返还或者恢复原状。原地或者同区位还有安置房源的,可以在赔偿申请中主张实物安置,并写明请求方式。
问六:主张赔偿有没有时间限制?
答:有。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一般为两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侵犯财产权之日起计算。对赔偿决定不服或者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起诉。在复议或者诉讼中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相应的期限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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