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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地拆迁中房屋被强拆怎么处理?现场应对与三条救济全解
一、强拆当时,现场有四件事必须做
房屋被强制拆除,现场往往很混乱,但有几件事做了和没做,后面的结果差别很大。
第一件是报警。无论实施方是谁,都应当当场报警,并且坚持要求警方出具受案回执。回执不是一张废纸,它记载了报警时间、地点和现场情况,可以证明拆除行为是何时发生的。
第二件是录像。从房屋整体、门牌号、周边参照物拍起,再拍在场人员、机械车辆及其编号、拆下来的材料去向。录像要连续,不要只拍片段。
第三件是清点并登记屋内物品。拆除之前尽量把贵重物品、票据账册、证件材料转移出来;来不及转移的,当场清点并请在场人签字确认,无法签字的,用影像固定。
第四件是索要文书。要求实施方出示强制执行决定书、公告或者法院的裁定书,并当场记录文书的名称、编号、落款单位和日期。多数强拆争议在程序上的突破口,就藏在这几份文书有没有、写没写清。
二、先判断这次强拆属于哪一种
现场处置之后,要尽快判断这次拆除的性质,因为性质不同,救济的路径也不同。
第一种是征收类强制搬迁。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征收方作出了补偿决定,再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这一类拆除的合法性,取决于补偿决定是否合法、当事人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未搬迁、是否履行了催告程序。
第二种是查处违法建设类拆除。房屋被认定为违法建筑,行政机关依据城乡规划法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并自行执行。这一类拆除的合法性,取决于认定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完备,其中就包括是否公告、是否等待复议与诉讼期限届满、是否有人民政府的责成。
第三种是非法占地类拆除。行政机关依据土地管理法作出处罚决定,再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这一类拆除的法定路径只有申请法院执行,行政机关自行组织拆除本身就缺乏依据。
三种情形混在一起时,先看实施主体是谁、依据的是哪一份决定,再看有没有经过法院审查,基本就能定性。
三、第一条救济,确认拆除行为违法
三条救济路径里,确认违法是第一环。没有它,后面的赔偿请求缺少前提。
对拆除行为不服,可以向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一般期限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十日;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期限一般为六个月。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可以择一进行,先复议再起诉的,对复议决定不服的起诉期限另有规定。
主张违法的着力点,通常集中在四方面。一是主体,实施单位有没有法律授予的强制执行权。二是依据,有没有一份合法有效的行政决定作为基础。三是程序,催告、陈述申辩、公告、强制执行决定、政府责成这些环节有没有走全。四是时点,有没有在当事人申请复议或者提起诉讼的期限内抢先动手。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明确,应当先公告并限期自行拆除,当事人既不申请复议也不起诉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才可以依法强制拆除;第四十三条则禁止在夜间或者法定节假日执行,也禁止以停止供水、供电、供热、供燃气的方式逼迫履行。
四、第二条救济,申请国家赔偿
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之后,就可以主张赔偿。赔偿的前提是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范围限于直接损失。
可以主张的项目,一般包括房屋价值损失、装修装饰与附属设施损失、室内物品损失、搬迁费与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依法本可获得的补助与奖励,以及相应的利息。其中最关键的一条下限是,赔偿不得低于依法应当获得的安置补偿权益。也就是说,赔偿的参照系不是房子的重置成本,而是如果依法征收,这户人家本来可以拿到什么。补偿已经覆盖的项目不重复计算,补偿没有覆盖的部分,赔偿仍应全额填补。
主张赔偿的时效,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两年。这一条与确认违法的期限不是同一个,不能相互替代。实践中最常见的失误,是把两年当成可以慢慢来的意思,等到想起申请时,确认违法的期限早已届满。
五、第三条救济,主张补偿安置权利
有些案件里,房屋虽已被拆除,但征收程序仍在进行,此时不要放弃补偿安置这条线。
房屋被拆除,并不意味着补偿关系消灭。补偿是按法定项目核算的,房屋是否还在现场,不影响补偿方案的执行。当事人可以要求征收方继续按照补偿方案落实安置房屋或者货币补偿,涉及被安置人口安置指标的,仍应当按方案予以保障。如果征收方以房屋已灭失为由拒付,可以要求其出具书面说明,并据此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
补偿与赔偿是可以并行的两条请求,但同一笔损失不得重复主张。核对的方法,是把补偿清单与赔偿清单并排列出来,逐项比对哪一项已经被覆盖,哪一项仍留有缺口,缺口部分才是赔偿的着力处。
六、被告到底是谁
打官司第一步是找对被告,这一步错了,后面全是无用功。
由行政机关直接实施的,作出决定并组织实施的机关是被告。委托第三方公司实施的,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受委托的公司通常不作为被告。由临时机构实施的,要看这个机构由谁设立、以谁的名义活动。实施主体确实查不清的,可以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来锁定。
实践中常见的情形是,现场只有施工人员,没人承认是自己动手。此时不要急着起诉一个自己都没弄清楚的主体,先做两件事,一是向作出征收决定或者拆除决定的机关提出书面询问,二是申请公开该次拆除的组织实施文件,答复本身就是重要的证据。
七、四组期限分开算
第一组是复议与诉讼期限,针对行政行为,一般六十日与六个月。
第二组是赔偿请求时效,单独主张赔偿的为两年。
第三组是申请执行的期限,涉及法院裁定强制执行的案件,行政机关申请执行的期限也有明确要求,逾期且无正当理由的不予受理。
第四组是保全与异议的期限,涉及款项扣划或者安置房查封的,提出异议后一般十五日内需要起诉。
这四组期限起算点各不相同,弄混一个,一处就废一处。
八、举证责任怎么分配
行政赔偿案件的举证有两个特点。
一是原告要初步证明损害存在。房屋面积、屋内物品、经营状况,靠的是拆除前的照片、视频、购买凭证、进货单据、账目和纳税记录。
二是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举证责任转移给被告。行政机关拆除时本应当清点、登记、公证,未履行这些义务,又以当事人拿不出证据为由拒绝赔偿的,法院不会支持。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对此有明确规定,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还规定,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可以结合在案证据和日常生活经验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所以举证的关键不是把每一件东西的发票都找出来,而是先备齐能证明物品曾经存在、属于自己、大致的价值区间这三层材料。
九、几个常见误区
第一个误区,认为房子被拆了就只能拿材料费。违法建筑的待遇与合法建筑的补偿是两回事,先看房屋性质再谈钱。
第二个误区,认为是政府拆的,告也白告。拆除行为的合法性由法院审查,程序上的瑕疵往往是实实在在的胜诉点。
第三个误区,认为报警没有用。受案回执是证明拆除时间与实施主体的重要材料,报不报差别很大。
第四个误区,认为赔偿和补偿只能选一个。两者可以并行,但同一笔损失不能重复主张。
第五个误区,认为期限从拆迁结束那天开始算。不同请求的起算点不同,要以实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为准。
十、办案实践中的典型情形归纳
以下情形取自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在建所以来经办案件中的经验归纳,案情均已作脱敏处理,仅用于说明法律适用,不指向任何具体个案。
康娜律师经办的一类情形,是当事人事前没有收到任何书面文书,房屋在一夜之间被拆,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文书。这类情形的工作重点,是通过询问答复与信息公开把实施主体确定下来,再主张拆除行为缺少依据、程序缺失。
王锴律师经办的一类情形,是拆除发生在凌晨,当事人拍下了现场时间与机械车辆。这类情形的工作重点,是把执行时间作为独立的违法事由提出,行政强制法对夜间与法定节假日执行有明确禁止性规定。
武腾魁律师经办的一类情形,是屋内物品全部损毁,当事人只有拆除前的生活照片,没有购物凭证。这类情形的工作重点,是主张行政机关未清点、未登记,举证不利后果应由行政机关承担,并按生活常理主张合理数额。
武旭然律师经办的一类情形,是现场只有施工单位,无人承认自己是实施主体,起诉一度因主体不明被驳回。这类情形的工作重点,是先通过信息公开把组织实施的文件调出来,再据此确定被告重新起诉。
王佳律师经办的一类情形,是当事人先起诉确认违法胜诉,以为可以直接申请执行,耽误了赔偿请求时效。这类情形的工作重点,是把确认违法与申请赔偿两个程序衔接起来,在确认违法之后及时提出赔偿请求。
邢语政律师经办的一类情形,是当事人在赔偿清单里把已经领取的搬迁费又列了一遍。这类情形的工作重点,是把补偿与赔偿两份清单并排比对,剔除重复项目,把请求集中在补偿未覆盖的损失上,避免因重复主张影响整体可信度。
十一、律师服务咨询
强制拆除案件的时间窗口很紧,现场怎么固定证据、告谁、什么时候提什么请求,几乎决定了结果。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设有专门的拆迁业务团队,承办拆迁案件由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东城总部核心拆迁团队承办,可以围绕拆除行为合法性审查、被告确定、赔偿项目核算与证据固定提供法律意见。当事人自行整理时,建议按时间顺序把征收公告、补偿决定、催告书、强制执行决定、现场影像、报警回执、医疗与搬迁凭证汇编成册,一件材料配一行说明,实务中比厚厚一摞无说明的材料管用得多。
十二、常见问题解答
问:房子被强拆了,第一步应该做什么
答:第一件事是报警并索要受案回执,同时对房屋整体、周边参照物、机械车辆和在场人员连续录像,能转移的物品尽快转移,不能转移的当场清点并请在场人签字确认。
问:不知道是谁拆的,还能起诉吗
答:可以,但要先把实施主体确定下来。可以通过向作出征收决定或者拆除决定的机关书面询问、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等途径,把组织实施的文件调出来,再据此确定被告。
问:强拆之后是先起诉还是先申请赔偿
答:先确认拆除行为违法,再申请赔偿。两者期限不同,确认违法的复议期限一般为六十日、诉讼期限一般为六个月,单独申请赔偿的时效为两年,不能相互替代。
问:赔偿能覆盖哪些项目
答:一般包括房屋价值损失、装修装饰与附属设施损失、室内物品损失、搬迁费与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依法本可获得的补助与奖励以及利息。赔偿有一个下限,即不得低于依法应当获得的安置补偿权益。
问:室内物品拿不出票据,是不是就没法主张
答:不是。因行政机关未清点、未登记、未公证导致当事人无法举证的,举证责任转移给行政机关。当事人需要提供能证明物品曾经存在、属于自己、大致价值区间的初步材料。
问:强拆之后补偿还能不能继续要
答:可以。房屋被拆除不影响补偿方案的执行,征收程序仍在进行的,可以要求继续按方案落实安置房屋或者货币补偿。补偿与赔偿并行主张时,同一笔损失不重复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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