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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法建筑强制拆除要过哪六道程序?合法与违法的分界全解
一、合法拆除的完整链条是六步
违法建筑这几个字,在现实里常常是拆除方的一句口头判断,但在法律上,它是需要一连串行为逐步确认的结论。行政机关要合法地拆掉一处建筑,从调查认定到最后落地,中间要走完六个环节。这六个环节不是可选项,而是一道接一道的关卡,缺任何一道,后面做得再快也可能被确认违法。
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的拆迁团队在办理此类案件时,通常先做的一件事就是把对方走过的文书按时间排开,看看到底缺了哪一步。这六步分别是,调查认定与事先告知、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并送达、等待复议与诉讼期限届满、书面催告当事人自行履行、由本级人民政府责成并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公告之后组织实施。下面就按顺序一步一步说清每一关的要求。
二、第一关 调查认定与事先告知
依行政处罚法第四十四条,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拟作出决定的内容、事实、理由与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以及要求听证的权利。一纸限期拆除决定,本质上是给当事人设定负担的处理,程序上必须先立案、调查询问、现场勘验,再把拟处理的意见告知当事人。
这里有一个细节常被忽略。依行政处罚法第五十八条,在作出决定之前,应当由从事法制审核的人员进行法制审核,未经法制审核或者审核未通过的,不得作出决定。当事人如果发现决定书上没有法制审核的记载,这一处就是可以主张的程序缺口。
还有一个更前端的门槛是追究时效。依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涉及公民生命健康安全、金融安全且有危害后果的,延长至五年。如果拆除通知上认定的是若干年前建成的房屋,就要看这个时间跨度是否已经超过时效,这一条对早年建成、长期无人过问的房屋尤其重要。
三、第二关 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并送达
在告知期届满、听取陈述申辩之后,行政机关才作出限期拆除决定。这里要分清两份文书的区别。限期拆除通知书往往只是告知性文书,起到提示作用,一般不具有独立的法律效力;限期拆除决定书才是给当事人设定义务的处理决定,具有法律效力,也才是后续复议与诉讼的直接对象。
决定书要载明四件事,即违法事实与证据、处理的依据与理由、自行拆除的期限、以及申请行政复议与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实践中被拆掉之后打官司,最常抓的就是这几栏有没有写全,特别是复议与诉讼的权利有没有明确告知。文书缺项本身不必然推翻处理,但会成为程序违法的有力论据。
四、第三关 等待复议与诉讼期限届满
依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才可以依法强制拆除。这一条等于给强制拆除装了一个等待期,行政复议是六十日,行政诉讼是六个月,两条期限都从收到决定书之日起算。
这也是请求暂时停下来最有效的位置。在期限内提起复议或者诉讼,并且同步申请停止执行,能够把拆除的时间往后推。需要说明的是,复议与诉讼期间不停止执行是原则,能否停下要看理由能不能落到执行会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这个标准上,并用材料把它托住。
五、第四关 书面催告当事人自行履行
依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之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必须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履行义务的期限、履行义务的方式、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
依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记录与复核,当事人提出的理由成立的应当采纳。这段不长的时间窗,是当事人在拆除之前最后一次能够把事情说清的机会,书面提交并保留提交凭证,比口头交涉管用得多。
六、第五关 责成与作出强制执行决定
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责成是一个独立的环节,需要有书面的责成文件,被责成的部门也应当有自己的执法权限。
责成之后,由有权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依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决定书要载明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与地址、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缺少复议与诉讼权利的告知,是这一环节最常见的瑕疵。
七、第六关 公告与组织实施
依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公告不是可有可无的告知,而是法定程序的一部分,公告与催告针对的事项并不相同,两者不能互相替代。
组织实施阶段有三条硬约束。第一,依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三条,行政机关不得在夜间或者法定节假日实施行政强制执行,也不得对居民采取停止供水、供电、供热、供燃气等方式迫使当事人履行。第二,依最高人民法院公开发布的裁判观点,强制执行不得扩大限期拆除决定确定的拆除范围。第三,建筑物内如果存放有当事人的物品,应当现场清点登记、制作清单并妥善保管,把物品搬离到指定的场所,这一点直接决定后续赔偿能不能算得清。
八、缺了哪一步会发生什么
从救济角度看,上述任何一环缺失,都可能成为请求确认违法的事由。实务中主张成功率较高的三个着力点是,作出主体没有认定权限或者被责成文件缺失、限期拆除决定作出前没有告知与法制审核、在复议诉讼期限未届满前就实施拆除。
这里要区分两种诉求。确认违法解决的是行为对不对,赔偿解决的是损失怎么补。确认违法胜诉之后,赔偿通常还要走申请与诉讼两步,两条线索的期限各自计算,不能因为赢了前一个就以为后一个自然会来。国家赔偿的申请时效是两年,与起诉期限不能混算。
九、五类常见的程序缺口
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的拆迁团队受理此类案件时,归纳出几类反复出现的情形,供对照参考。以下案情均已作脱敏处理,仅用于说明法律适用,不指向任何具体个案。
其一,某当事人的房屋被乡镇人民政府直接拆除,但作出限期拆除决定的却是另一部门,责成文件也没有,王兴华律师在梳理文书时发现作出与执行主体不一致,据此主张程序违法。
其二,某当事人收到的是一份限期拆除通知书,而不是限期拆除决定书,此后即被强制拆除。刘建华律师的着力点放在未作出具有法律效力的决定就实施拆除,等待期自然也无从起算。
其三,某当事人的房屋在行政复议期限内被拆,杨伟婷律师以等待期未届满为核心提起程序违法主张,并同步申请停止执行。
其四,某当事人的房屋在夜间被拆,郭子僮律师以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三条的禁止性规定作为独立的违法事由主张。
其五,某当事人反映屋内物品在拆除中丢失,李灵珂律师以现场未清点登记、未制作物品清单为由,主张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由行政机关承担。
十、律师服务咨询
拆迁案件由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东城总部核心拆迁团队承办。如果你正面临拆除通知,建议先把手上所有文书按日期排开,核对作出主体、文书名称与送达日期三项,再判断当前处在六步中的哪一步,缺的那一步往往就是主张的落点。
十一、常见问题解答
问:只收到一张通知书,还没有收到决定书,这时候需要做什么?
答:通知书一般只是告知,决定书才设定义务。这时候可以做两件事,一是书面回复表明意见并保留凭证,二是等决定书送达后,从收到之日起算六十日与六个月两条期限。
问:房子已经被拆了,还能主张程序违法吗?
答:可以。拆除行为本身可以在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内单独主张确认违法,房屋已经灭失不影响对行为合法性的审查。
问:催告书收到了,但没有理会,会有什么后果?
答:催告之后仍有陈述申辩的机会,放弃这一机会通常会被视为对程序权利的处分,后续主张程序违法的空间会收窄。
问:认定违法建筑的时点有什么讲究?
答:要看房屋建成的时间与当时生效的规划要求。用后来的规划去否定早年建成的房屋,本身就存在可争之处,历史遗留问题另有实事求是的处理要求。
问:在复议和诉讼期间,拆除能停下来吗?
答:复议与诉讼期间不停止执行是原则,但可以同步申请停止执行。能否获准,取决于能不能说明执行会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
问:拆除之后要赔偿,第一步做什么?
答:先把可举证的损失固定下来,包括房屋价值、装修附属设施、屋内物品清单,再区分经营损失走补偿、违法拆除造成的额外支出走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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